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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思想,主要是以释道儒三家学问为主干、文学艺术戏剧音乐武术菜肴民俗婚丧礼仪等等为枝叶的传统中国文化思想体系。国学思想包含了先秦诸子百家,儒家,道家,佛家等古代思想。伴随着近年来的“国学热”,与现在企业管理和政治理论相结合的思想出现了新一轮的回归,所谓“回归”,是反思,是回味,是恢复记忆。 “道法自然”的哲学思想 在《道德经》中,老子首先科学地回答了哲学的最高问题——宇宙的本源。在那个时代,人们把宇宙的本源归功于一种神秘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上天”。而老聃以“道法自然”为主旨,否定了宇宙并非神秘力量创造出来的,而是由“道”创造出来的,老聃用浅显的语言描述了自己的思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归一”。 既然“道”是宇宙的本源,那么“道”又是什么呢?在老聃看来,“道”是无形的,是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是超时空的,但又是唯一永恒的,而其它任何东西都是处在有形的世界中,都会生灭变化。从这个角度讲,“道”是“无”的。但“道”又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体,它在宇宙诞生之前就存在,宇宙诞生之后,它又存在于天地万物之中。可以说,“道”是既“有”又“无”,是“有”和“无”的有机统一体。正是这种集合了“有”和“无”的有机体,创生阴阳二气,阴阳二气升沉为天和地,然后,天地阴阳创生万物。从这个意义上说,道,正是万物的总源。 老子用母生子的关系,来比喻“道”生万物,但“道”与万物的关系又跟母与子的关系有着本质的不同。母生下子之后,就各自成为独立的存在,其养育只是一种外在的养育;而“道”与万物却不是这样,在创生万物之后,它即内在于万物,以作为万物存在和发展的根据而实现对万物的培育和抚养。 世间万物依照“道”的规律运动发展,这种发展是一种向远离自身的相反方向的发展,但它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本来的根源状态,这就是“复归于道”。 “道”创生万物,又内在于万物去覆养万物,在这个过程中,它是无意识的,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它完全遵循一种“自然主义”的原则,让万物以最佳状态朝前发展。这就是老子的“道法自然”思想。 “道法自然”是老子思想的核心,在中国的道观内也可常常见到。 在老聃看来,既然万事万物都是“道法自然”,那么,对待万事万物就应该采取“无为”的态度,这也是沿用至今的“无为而治”的思想的由来。然而,老聃所谓的“无为”,并非是简单意义上的“无所作为”,相反,老聃主张“无为而无不为”,换句话说,老聃是希望在尊重自然、顺其自然的前提下,既不妄然行事,又要积极进取;以“无为”去实现“无不为”的效果。 在提出“道法自然”的同时,老子还为这一境界的落实提出了方法论,这就是老子的辩证法思想。在《道德经》中,老子写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在老子看来,无论是祸福,还是阴阳、巧拙、智愚、雌雄、刚柔、进退等等,这些对反关系普遍存在于事物之中,并相互依存和转化。这就是辩证法。 正是在辩证法的基础上,老子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论断:柔弱胜刚强。他以水为例子来说明这个道理:“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近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动善时。夫不争,帮无尤。” 这句话的意思是:最为理想的生活应该像水一样,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相争,而甘于处于别人所感到厌恶的地方,因而可以说,水是至柔的,但也是至刚的。 传说老子西出函谷关,是骑着青牛而来的,未见青牛之先,已有紫气东来。因此,后人常用“紫气东来”来形容祥瑞之兆。 在先秦的诸子百家中,大多数的学派都以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为最高宗旨,只有以老子为代表的道家在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其实,只有站在人与自然的高度,然后再来关照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才能显得更深刻、更彻底。老子在思考人与自然的过程中,建立起了他的以“道”为最高范畴的完整的哲学思想体系,这个体系的建成,使他成为中国的第一位哲学家,也使他成为迄今为止中国最伟大的哲学家。 在古往今来的所有西方哲学中,至今找不到一个能够与中国的“道”相匹配的、具有如此广泛与深刻涵义的哲学范畴,雅斯贝尔斯、罗素、海德格尔、托尔斯泰、爱因斯坦、李约瑟等享誉世界的哲学家、文学家、科学家都从老子文化中吸取了丰富的思想营养,可以说,中国哲学中的“道”足以覆盖和惠及全人类,并为未来世界的和谐发展提供重要的理论基石。从这个意义上说,称老聃为“中国哲学之父”,正可谓实至名归。 老子的“理想国”是在开历史的倒车? 无论是“道法自然”的哲学体系,还是福祸相依的辩证法思想,都是一些相对复杂的理论体系。老子并没有把这些看似复杂的思想体系束之高阁,相反,老子为自己建构的“道”寻找了服务社会的渠道,那就是用这样的思想治理国家,服务百姓。在老子看来,一个国家,一个统治者,应该要“以道莅天下”,统治者的最高统治艺术是“无为而治”。在《道德经》中,老子写到:“太上,只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按照这一论据,老子把统治者与老百姓的关系描绘成四个层次,以让人在比较中感知什么是“无为”政治的理想状态。第一个层次是,人们感觉不到政府力量的存在,这种政府是最理想的,生活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人们最自然、最幸福;第二个层次是,人们对为他们做事的统治者感恩戴德,这是儒家心目中的理想标准,但在老子看来,这样的君王做事已经不是出于自然,而是有了居心,是多事之政了;第三个层次是,昏聩的统治者做出伤害人们的事,令人们畏惧而逃避;第四个层次是,暴君的统治叫人们憎恨,这是最差的君民关系了。 巴基斯坦穆沙拉夫在军队总部办公室的墙上,悬挂着一幅取自老子《道德经》中的箴言以激励自己: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 在阐释“无为而治”的辨证关系的同时,老子还进一步阐释了“无为而治”的具体内涵:少私寡欲、以民为本、清静无事、绝巧弃智等。在老子看来,少私寡欲就是统治者要减少私心,降低欲望;以民为本就是“以百姓心为心”,要按照百姓的意志来施政;清静无事就是要轻徭薄赋、谨慎用兵、减轻刑罚。老子特别强调要“绝巧弃智”,他感于当时的人们热衷于玩弄机巧以谋取名利,这不仅违背了自然无为的原则,更破坏了人的淳朴之心。因此他主张绝巧弃智,使人心返璞归真。他甚至因此提出了以“愚”治国的理念。他说:“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 老子这种以“愚”治国的理念固然有其积极的意义,但后世对此却颇有争议。很多人据此认为,老子是在教统治者实行愚民政策。其实这是对老子以“愚”治国的曲解,老子的本意是不要让人们学得乖巧,而应该让他们保持纯真质朴的本性。 “无为而治”是老子的理想国。在《道德经》中,老子为自己的“理想国”做出了专门的描绘,这个“理想国”是一个“小国寡民”的状态:在“小国寡民”的社会里,国土狭小,人民稀少;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先进工具,却并不使用;人们爱惜生命,不轻易冒险远徙;人与人之间没有争斗,国与国之间没有战争;人们的生活简单淳朴,不需要文化知识,只用结绳记事的方法就足够了;人们吃穿住行都很满足,邻国之间可以相望,鸡犬之声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 老子的“理想国”尽管也是百姓“美其服、安其俗、乐其业”,但是后世的人们却对老子的“理想国”颇多微词,认为他是站在没落阶级的立场开历史的倒车,要把人类拉回到原始社会时代。其实这是老子对“无为”政治的进一步阐述,在这里,人们与政府相安无事,相忘于无为,虽有国却好似无国,虽有君却好似无君。过着一种完全自然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有了老子的“理想国”的启蒙,才有了东晋名仕陶渊明有关“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世外桃花源”。 老子的“理想国”虽然与现实社会有相当的距离,但是到了西汉时期,这种思想在政治得以上发挥积极作用。西汉开国皇帝刘邦是“马背上的皇帝”,经过秦末农民战争和楚汉争霸,民生凋敝,生产力遭受极大的破坏。为了恢复生产,安定民心,从刘邦开始的西汉四代君王均采取“轻徭役 薄赋税”的政策,对内让百姓休养生息,恢复生产,对外则韬光养晦,睦邻友好,这与老子“道法自然”不谋而合。汉朝初期统治者奉行的“无为而治”的思想,为民意的凝聚、经济的复苏奠定了基础,并出现了“文景之治”的繁荣景象。西汉初期的繁荣为道家“无为而治”的思想提供了舞台,并逐步成为统治阶级奉行的治国思想。经历过文帝和景帝两个朝代的窦太后,亲眼目睹了道家思想对汉初社会的贡献,备加推崇黄老学说,《道德经》一度成为皇帝和太后家族子弟的必读著作。 虚怀若谷的人生哲学 老子“道法自然”的法则和“无为而治”的行为准则,无论在其宇宙观、社会观,还是人生观里都是一以贯之的。他以在宇宙观里形成的大道理论,行之于一个人的养生之道、修身之道和处世之道。 在养生之道里,老子对待生命的独特态度是“无身”。无庸讳言,相对于名利,身体和生命是最重要的。但只要有“身”存在,外物就必然会促使其产生欲望,因此要想真正摆脱外物的拖累和侵害,最彻底的方法是“无身”。这个“无身”并不是要消灭生命和身体,而是一种似乎感觉不到生命和身体存在的一种境界,是“无为而无不为”的绝好运用。只有不以身为意,恬淡处之,才能收到“存身”、“长生”的效果,才能更好地保全和养护生命。 在修身之道里,老子的著名理论莫过于“复归于婴儿”了。婴儿象征着纯真,老子认为,具有高尚道德修养的人,其内心就如婴儿般纯洁天真,婴儿的境界要高于世俗的所谓道德的境界,“复归于婴儿”便是修身的最高境界。老子说:“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凝聚精气达到最柔和的境地,即所谓“心平气和”的状态,这不就像婴儿一样了吗?老子“复归于婴儿”的思想对后世李贽的“童心说”产生过极为深刻的影响。 在处世之道里,老子强调的最为突出的一个字眼就是“柔”字。他感于世人一味逞强好胜、不肯谦让而引起无数纷争,提出柔退不争的处世之道。这是“柔弱胜刚强”在一个人身上的最好运用。此外,他还强调人应该“虚怀若谷”、“与人为善”、“功遂身退”, 这其中,“功遂身退”的思想对后世影响很大。“功遂身退”亦即“功成身退”,一般人在遇到名利当头的时候,没有不醉心、不趋之若鹜的。一些人贪功慕禄,得寸进尺,结果身败名裂;一些人恃才傲物,耀人眼目,结果四面树敌;一些人富贵而骄,目中无人,结果自取祸患。从某种意义上说,所谓的“激流勇退”,才是真正的前进。 贯穿老子整个哲学体系中的“无为”、“不争”的思想包含着深邃的智慧,老子的不争是一种特殊的争,是一种更有效、更深入的争,是不争于一时而争于久远,不争于表面而争于根本。在老子看来,常人之争总是争强好胜,这是不善于争的表现,不懂得争的艺术,老子反其道而行之,提出一种韬光养晦的迂回之争,往往能独辟蹊径,出人意料,可谓古之善争者。这就是今天所谓的“善于守拙”的思想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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